欧盟委员会正式裁定，智能手机上的AI助手已变得至关重要，不能任由一家公司掌控——这一裁决将重塑移动产业的运作方式。周一发布的数字市场法案决定中，布鲁塞尔命令谷歌停止在安卓系统上给予Gemini相对于竞品AI服务的优待，强制该公司今年夏季前向第三方开发者开放系统级AI功能。这不仅是对谷歌的监管惩戒，更是一份正式声明：移动AI助手是平台瓶颈，与应用商店和支付系统一样受到DMA规则约束。
欧盟委员会花费数月调查安卓系统如何整合AI，最终得出结论：谷歌内置的Gemini享有任何第三方服务都无法匹配的访问权限。用户激活谷歌手机时，Gemini已预装其中，深度嵌入系统层，拥有竞品无法企及的能力。委员会将此安排认定为违反DMA条款的不公平优势——DMA要求守门人在其平台上公平对待第三方。谷歌立即将这一决定定性为"不当干预"，但自该法律通过以来，谷歌一直将每项DMA要求称为不当干预。经过数年执法后，这种反对意见的分量已大打折扣。
此裁决的意义在于其逻辑，而非眼前的范围。委员会正将守门人框架从传统瓶颈——应用商店、浏览器、搜索——扩展到AI助手。AI助手正日益成为用户与智能手机之间的主要交互界面。如果AI助手控制着哪些应用被推荐、哪些服务被调用、哪些数据被处理，那么控制该助手就等同于控制了整个平台。DMA正是为这类控制权而设计，而委员会刚刚将Gemini圈入其中。
谷歌将提起上诉，改革不会在夏季前生效，给了公司时间协商实施方案。但方向已经明确。想要在自己的手机上部署自研AI助手、而不受Gemini功能限制的手机厂商，如今有了要求系统访问权限的法律依据。眼睁睁看着Gemini获得更深层操作系统集成的独立开发者，如今可以援引这一裁决作为先例。委员会并未命令谷歌消灭Gemini或停止构建AI功能，而是要求谷歌在安卓系统中构建的任何功能，也必须以平等条件向竞争对手开放。
更深层的赌注在于AI助手是否会成为平台监管的新战线，还是继续作为谷歌控制的渠道。苹果决定将自家AI功能保留给iOS专用的做法尚未招致同等审查，部分原因是委员会指定的DMA守门人覆盖Alphabet而非苹果。但这种不对称不会持久。一旦委员会确立AI助手是受竞争法约束的守门人瓶颈，同一逻辑将适用于任何主导厂商。谷歌深知这一点，这也是它如此拼命争夺瓶颈控制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