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桑达尔·皮查伊收到的那封信，实际上并非关于一份合同。这是一封控诉书。
超过600名谷歌员工——其中包括20多名DeepMind高管——签署了一份文件，这无异于最后通牒：要么拒绝机密军事AI工作，要么承认公司大肆宣扬的AI伦理承诺不过是企业门面。信中写道：“确保谷歌不与此等危害产生关联的唯一方法，是拒绝任何机密工作负载。否则，此类用途可能在员工不知情或无力阻止的情况下发生。”
这句话——“不知情或无力阻止”——才是真正的指控。它暗示谷歌从上一次公开叛乱中汲取了教训。2018年，数千名员工抗议Maven项目，迫使公司放弃了与五角大楼的合同。那次事件教会了管理层一件事：保持这些安排的机密性。给自己留退路。维持伦理AI的假象，同时暗中追逐微软和亚马逊已经抢占的国防预算。
五角大楼想要的是谷歌拥有的东西：能够进行 surveillance分析、自主瞄准和情报综合的先进AI模型。这些是未来十年的国防合同。如果谷歌不接，别人会接——而谷歌眼看着自己的云业务收入落后于那些在伦理问题上少废话的竞争对手。
但600多名签署者并不买账。信中认为，机密工作负载不是可以管理的灰色地带，而是谷歌必须选择跨越或不跨越的红线。竞争对手Anthropic目前正在联邦法院与五角大楼打类似的官司——这将成为一个测试案例，检验任何AI公司是否能在继续成为主要承包商的同时，成功抵制机密国防工作。
对皮查伊来说，压力现在已是公开化的。签署者中包括总监、副总裁和首席工程师——这些人可以走人。他们的专业知识难以替代。信中迫使一个二元选择：要么承诺阻止机密工作，要么承认公司的公开承诺——负责任地开发AI——是以利润为前提的。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尚不明朗。谷歌的公关团队可能会发表一份关于公司致力于伦理AI开发的声明，同时给皮查伊留出腾挪空间。但这封信的措辞封堵了那条中间道路。谷歌要么做出有约束力的承诺，拒绝机密工作负载；要么签署者告诉管理层，他们完全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他们想要白纸黑字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