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团正在考虑马斯克对OpenAI的诉讼,但他们面临着一个核心悖论:这位捐赠4400万美元创办非营利AI实验室的人,如今却向这家机构索赔1340亿美元——理由是它因太过成功而背弃了造福人类使命。
周五的结案陈词中,双方律师交换了可能重塑硅谷AI发展方式的指控。马斯克律师史蒂文·莫洛认为,萨姆·奥尔特曼和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违背了将马斯克捐款用于维持非营利组织的承诺——该组织本应致力于为人类利益开发AI。相反,他们创建了营利性子公司,让自己变得异常富有。
OpenAI律师萨拉·埃迪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叙述:马斯克从未获得让OpenAI保持非营利性质的具有约束力的承诺。她认为,马斯克的真正动机是打压他自家AI公司xAI的竞争对手——xAI预计将于6月与SpaceX一起IPO,估值达1.75万亿美元。
“他起诉太晚了,”埃迪告诉陪审团,“这是为了消除竞争。”
庭审暴露了这场争端有多个人化。奥尔特曼在证人席上待了两天,回答了关于他涉嫌撒谎以及与OpenAI有业务往来的公司进行自我交易的问题。但他将质询变成了对马斯克人品的攻击——他告诉陪审团,2017年联合创始人讨论创建营利部门时,马斯克曾问如果他死了,谁将继承控制权。
“也许OpenAI的控制权应该传给我的孩子们,”奥尔特曼引用马斯克的话说。
马斯克律师反驳说OpenAI自身也存在信誉问题。他们指出,包括伊利亚·苏茨克弗和Mira Murati在内的安全导向高管的离开,证明了内部动荡。OpenAI的回应是:展示一座金色的驴屁股奖杯——这是对一名员工因抵制马斯克的激进AGI时间表而被骂“蠢驴”的象征。
案件核心的重组发生在2025年,当时OpenAI将其营利性子公司转型为公益公司。马斯克认为这违反了创始协议;OpenAI则辩称,非营利母公司仍然真正监督商业子公司,董事会受托责任保护两个实体。
这场官司的后果远不止法庭之内。如果法官下令重组,可能颠覆OpenAI向近万亿美元估值IPO迈进的进程——并发出信号:其他AI项目所依赖的非营利外壳结构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如果马斯克败诉,则验证了通过公司重组来释放资本同时保持慈善母公司的做法。
陪审团裁决仅具有咨询性质。法官保留最终决定权。但这起案件已从商业纠纷演变为对AI治理的公投——谁控制变革性技术,公共利益能否与万亿美元估值共存,法律诉讼是正当的问责机制还是竞争武器。
陪审团将于周一开始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