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0亿美元。这是埃隆·马斯克就他与OpenAI的诉讼所提出的赔偿金额。这场审判将决定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人工智能公司能否合法地以营利实体身份运营——并可能重塑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的治理格局。
法庭戏码以《终结者》开场。马斯克在证词中表示,防止"终结者结局"——即人工智能失控的未来——是他2015年与萨姆·奥特曼、格雷格·布罗克曼共同创立OpenAI的主要动机。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起源故事。但它也很可能只是一场表演。
真正的案件藏在企业文件里。马斯克指控他被骗去资助一个承诺保持非营利性质的机构,该机构本应致力于安全、开放的AI开发——结果却眼睁睁看着它转型为与微软结盟、向IPO冲刺的商业企业。OpenAI反驳称,马斯克本人曾推动商业化转型,在无法控制公司后放弃了项目,如今攻击这家公司是因为xAI成为竞争对手而产生的竞争焦虑。
地区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一开始就定下基调,警告双方限制"在法庭外使用社交媒体使情况恶化的倾向"。这一指示承认了任何关注这场纠纷的人已经知道的事实:马斯克和奥特曼在媒体上打这场官司已经超过一年。
法庭上发生的事比X平台上的口水战重要得多。
这场案件的核心结构性问题在于:OpenAI在2022年的重组——创建营利子公司同时保留非营利母公司——是否违反了马斯克等人当初捐款时商定的条款。如果法院认定OpenAI违反了创始协议,后果将远远超出一位亿万富翁的诉求。
OpenAI被设计为一个关于非营利监督前沿AI开发的实验。如果这个实验在法律上失败了,它发出的信号是:类似的治理结构可能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从布鲁塞尔到北京的监管机构一直在关注美国如何处理AI企业治理。一个先例如果认定非营利转营利无需承担受托责任,将重塑全球格局。
IPO的考量增添了紧迫感。OpenAI据报道正在计划公开上市,这需要其企业结构的法律清晰性。马斯克1340亿美元的赔偿请求——大约相当于OpenAI上次报告的估值——起到的是和解要求或阻挠策略的作用。即使他不能在实体问题上获胜,诉讼产生的证据开示义务和公关风险也会扰乱IPO时间表。
双方都不是干净的原告。马斯克通过藐视机构智慧建立了特斯拉和SpaceX,但他的AI安全言论如今伴随着一家寻求五角大楼合同的商业 venture。奥特曼将OpenAI定位为人类AI管家,同时执行了科技史上最具侵略性的商业转型之一。法院将裁决合同条款,而非哲学承诺。
终结者证词可能在媒体叙事中奏效,但法官根据证据判决。无论马斯克2015年的主观动机如何,相关法律问题是:做出了什么承诺、交换了什么对价、这些条款是否得到履行。内部邮件和董事会会议记录比关于存在风险的庭审证词更有说服力。
判决可能在几周内做出。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案件已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它迫使人们罕见地公开审视这家AI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公司之一是如何建立、融资和转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