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毫秒——比人眨眼还快——这就是Ace读完球路、算出弧线、决定回球落点所需的时间。这个数字由研究人员实测得出，它代表一道门槛的跨越：一台能在人类时间尺度内竞争的机器。
这意味着什么，对普通人来说其实很简单。你可以走向Ace，发一个球，然后得到一场真正的对决。机器人不会作弊，不会无限计算，也不会在局间停顿。它读取你的球路，调整球拍角度，打出能连续回合的球。研究人员邀请了多名不同水平的人类球员与之对打，没有人能稳定占上风。
Ace配备的视觉系统以每秒超过1000帧的速度追踪乒乓球，将轨迹数据传输到一个在数百万次乒乓球对抗中训练出来的神经网络。当球飞过球网时，Ace的处理器运行一个预测模型，同时计算旋转、速度和撞击角度。当球落到球台近端时，Ace已经锁定了回球策略。这不是被动反应的机器人技术——这是可预测的物理智能，以运动的速度运转。
选择乒乓球这个场景意义重大，因为这项运动对机器人能力的要求，正是自动驾驶汽车和无人机至今仍在努力解决的问题：在一个不可预测的环境中实现实时物理交互。自动驾驶汽车主要在相对可预测的空间中行驶。送货无人机在变量更少的空气中飞行。但乒乓球以每小时高达70英里的速度、带有不断变化的旋转飞向球拍，机器人只有毫秒级的反应时间。解决这个难题，就意味着解决了机器人与人类在动态、快速变化的环境中并肩工作的基础问题。
研究人员预计这项技术将向上迁移：工厂车间里机器需要适应不规则零件，外科手术中器械必须实时响应组织阻力，搜救机器人在不断坍塌的建筑中导航。Ace今天是个乒乓球冠军。明天的版本可能是仓库工人、手术助理，或以任务所需速度运行的救灾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