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像写应用一样帮你写代码吗？这个问题对软件来说，答案或许是可以。但对硬件来说，答案截然不同。
Schematik想做硬件领域的"Cursor"——一款 vibe coding 工具，让任何人都能用自然语言编程机器人、嵌入式系统和物联网设备。据 Wired 报道，Anthropic 已对该项目表示兴趣。这个愿景很有吸引力：像 Cursor 降低软件开发门槛一样，降低硬件编程的门槛。但当你深入了解硬件开发的本质时，这个类比就会崩塌。
核心问题不在于智能，而在于物理。软件 vibe coding 能运作，是因为犯错的成本极低。当 Cursor 生成了有 bug 的代码，你会立即看到错误、修复它、重新尝试。你在一小时内可以迭代数百次。但硬件完全颠覆了这个等式。当一个 vibe 编程的机械臂发生故障，错误不是弹出一个异常信息，而是价值数百美元的舵机被烧毁，或更糟。软件中以毫秒计算的反馈循环，在硬件中可能拉长到数小时甚至数天。零部件会磨损，原型会损坏，你无法对一个熔化的单片机执行 ctrl-Z。
这并不意味着这个愿景是错的。这意味着起步条件完全不同。软件是纯信息，硬件则是在冶金、公差、热力学和安全裕度约束下的信息——没有任何 AI 模型能完全模拟这些约束。一个在仿真中运行良好的振动算法，在真实电机上可能因为仿真未建模 3000 转时的轴承摩擦而毁掉设备。这些"边缘案例"不是边缘案例。这就是硬件开发本身。
支持者会辩称 AI 正在快速进步，安全护栏可以被内置进去，降低门槛的潜在收益值得冒险。这些观点并非没有道理。如果 Schematik 成功，它可能像低代码工具对网页应用的影响一样，为嵌入式系统领域打开大门——让懂问题但不懂寄存器和定时器的人也能参与进来。这值得追求。
但"能写 React 组件"和"能写无人机飞控"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段冲刺，而是一次类别跨越。真正能在近期交付 vibe 编程硬件的团队，是那些对物理世界保持应有尊重的团队——用 AI 辅助那些已经知道什么会出错的工程师，而不是取代这些知识本身。Cursor 让开发者提速。Schematik 想让硬件开发走向大众。前者今天就能实现，后者是一个穿着诱人路演 PPT 的登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