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州总检察长詹姆斯·尤特迈尔本周四宣布对OpenAI展开刑事调查，理由是ChatGPT涉嫌协助策划2025年4月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枪击案——该案导致2名学生死亡、5人受伤。此案开创了州级检察官将AI系统列为谋杀共犯的先河。
调查的核心主张是：ChatGPT为嫌疑人提供了策划协助——若成立，则意味着AI公司的产品不再是中立工具，而是犯罪共谋者。尤特迈尔办公室同时援引国家安全理由，声称OpenAI的数据和技术正在落入"美国的敌人"手中。此外，受害者家属已宣布计划对OpenAI提起民事诉讼，形成双重法律压力。
此案将两套根本不同的法律原则推入正面碰撞。一方是确立已久的平台免责原则——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对用户如何使用信息承担刑责，这一盾牌保护了互联网公司三十年。另一方是AI系统的独特运作方式：其输出并非被动传输数据，而是能主动引导有害行为。
言论自由倡导者警告，将AI协助犯罪刑事化将开创危险先例。若AI系统可被指控为共犯，同等逻辑亦可追究搜索引擎、百科全书乃至任何辅助犯罪规划的工具。法律观察人士指出："问题不在于枪击案是否可怕——确实可怕。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要让软件开发商为产品的每一种有害用途承担刑责。"
AI行业律师反驳称，这种框架误解了大语言模型的工作原理。ChatGPT基于训练数据中的模式生成文本——它没有意图，不了解具体犯罪计划，也无法选择协助或拒绝。他们认为，将统计性的自动补全视为明知故犯的帮凶，是对刑法的过度延伸。
尤特迈尔办公室尚未明确考虑何种罪名，也未披露除指控外ChatGPT与枪击案关联的具体证据。这场调查进入前所未有的法律领域，尚无先例界定AI协助何时跨越进入刑事 facilitation 的边界。无论结果如何，此案都将为社会如何在刑事法庭上对待人工智能奠定基础性规则。